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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顾贞观
或( huò)许没有多少人会想到，继( jì)《黑神话：悟空》后，游戏圈第( dì)二个闯美成功的“大学生( shēng)”会是网易的武侠游戏《燕( yàn)云十六声》。
近期，《燕云十六( liù)声》国际服《Where Winds Meet》全球上线，40 分钟( zhōng)内玩家数量超过 50 万，24 小时( shí)小时内玩家数量破 200 万，两( liǎng)周破 900 万，Steam 同时在线峰值破( pò) 19 万，横扫 20 个国家地区的畅( chàng)销榜前十。对于这一成绩( jì)，网易可谓喜不自胜，创始( shǐ)人丁磊在三季度财报电( diàn)话会议上豪言：“我们是国( guó)内唯一一个把中国武侠( xiá)题材带到海外并取得成( chéng)功的大型游戏公司，我指( zhǐ)的是《燕云十六声》。”
《燕云十( shí)六声》刚刚上线海外时，全( quán)球规模最大的游戏娱乐( lè)媒体 IGN 直接给出了 6 分的低( dī)分，并直言“元素堆砌难显( xiǎn)潜力”，不少人因此捏了一( yī)把汗，但后续的剧情走向( xiàng)迅速给了 IGN 一记回旋镖。不( bù)少海外玩家直呼 IGN “ ignorant ”，甚至有( yǒu)人直言 IGN 是在糟蹋杰作，堪( kān)称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复( fù)盘《燕云十六声》的海外出( chū)圈之路，“免费”二字无疑是( shì)它在海外市场最大的敲( qiāo)门砖，而建立在免费之上( shàng)的综合内容质量的过关( guān)，以及在叙事上的绝对优( yōu)势，成为了它 Steam 在线人数和( hé)玩家峰值不断创新高的( de)关键。
同时，对整个游戏圈( quān)来说，《燕云十六声》的出海( hǎi)成功，证明了《黑神话：悟空( kōng)》“原汁原味”式的文化输出( chū)不是孤例，是可以被复制( zhì)的，也证明了国产游戏的( de)文化输出正在从《原神》的( de)“包装式”输出走向新的阶( jiē)段。
元素堆砌难显潜力？
自( zì)有大儒为我辩经
《燕云十( shí)六声》国服上线后，IGN 给出了( le) 6 分的低分，并评价道，《燕云( yún)十六声》对武侠题材的魅( mèi)力所在有着深刻的理解( jiě)，并将这些理解融入到了( le)鲜活的人物塑造和华丽( lì)的战斗之中，但它试图将( jiāng)开放世界冒险、动作类 MMO、音( yīn)乐节奏游戏、卡牌战斗等( děng)不同元素塞进一款游戏( xì)里，结果却导致这些元素( sù)都无法充分发挥其潜力( lì)。
客观而言，稀有性的原创( chuàng)玩法和极致的创作匠心( xīn)依然是对游戏产品最高( gāo)的褒奖，或许也是因此，在( zài) IGN 评分刚刚出炉时，国内也( yě)有不少声音表示认同，直( zhí)言“评分差不多合理”“最认( rèn)同的一次”等。但接下来的( de)剧情走向就很有意思了( le)，海外玩家集体掀桌了。截( jié)至 11 月 30 日，《燕云十六声》在 Steam 的( de)玩家峰值超过 25 万，测评 66217 篇( piān)，好评率高达 88%。
补充说明一( yī)点，在国内，《燕云十六声》App Store 评( píng)分人数 34 万人，评分 4.8 分，称得( dé)上佳作，但它至今仍在国( guó)内市场褒贬不一，甚至出( chū)海之际都被国内部分玩( wán)家质疑，关键之一就在网( wǎng)易二字。近几年网易大量( liàng)游戏因运营高开低走，这( zhè)对玩家信任基础的破坏( huài)是肉眼可见的，国内不少( shǎo)玩家还是在国际服大获( huò)认可后才开始体验《燕云( yún)十六声》的。
言归正传，IGN 的评( píng)价，某种程度上确实有道( dào)理。即便是国内最忠实的( de)玩家，大多数也无法否认( rèn)《燕云十六声》就是一个缝( fèng)合怪游戏，大有一种“热门( mén)玩法全缝了，总有一种适( shì)合你”的架势。但在当下这( zhè)个新玩法推陈出新艰难( nán)的游戏时代，相比于缝合( hé)与否，玩家只在乎好玩与( yǔ)否，近一两年《幻兽帕鲁》《星( xīng)露谷物语》的火爆足以说( shuō)明问题。
况且，《燕云十六声( shēng)》是一个有着绝对长板的( de)缝合怪游戏，它最核心的( de)卖点便是剧情，从网易大( dà)神评分榜来看，开服至今( jīn)，《燕云十六声》14 章主线中，评( píng)分 9 分及以上的达到 12 章，评( píng)分 9.5 分及以上的达到 8 章。20 个( gè)重要支线剧情中，评分 9 分( fēn)及以上的达到 14 个，从江湖( hú)到庙堂，《燕云十六声》的剧( jù)情质量确实担得起游戏( xì)宣传的“武侠游戏，只有燕( yàn)云和其他”。
从付费机制来( lái)讲，《燕云十六声》的免费模( mó)式也足够诱人。虽然游戏( xì)里顶级服装价格高达几( jǐ)千元，武器洗练更是动辄( zhé)上万，游戏中“造船”成本更( gèng)是直奔六位，但这些并不( bù)影响玩家的内容体验，只( zhǐ)要对外观这一核心卖点( diǎn)脱敏，那《燕云十六声》便是( shì)绝对意义上的免费游戏( xì)。游戏出海后，就有海外玩( wán)家表示：“这是我第一次因( yīn)为没花钱玩一个游戏而( ér)感到内疚。”
在海外玩家关( guān)于《燕云十六声》国际服的( de)探讨中，有一个点赞上千( qiān)的评论如此道：“如果未来( lái)中国的所有游戏都像《燕( yàn)云十六声》这样高质量，并( bìng)且让玩家免费游玩，那么( me)很快美国的游戏公司都( dōu)将倒闭。”当然，这个说法过( guò)于夸张了，但足以证明“免( miǎn)费”二字的吸引力，也足以( yǐ)证明国内 MMO 游戏内卷多年( nián)，最后沉淀出的这套“高氪( kè)养服”付费机制，是相当成( chéng)熟的。
免费，也是当年《原神( shén)》在海外爆火的关键原因( yīn)之一。理论上来说，《原神》的( de)角色卖得相当贵，且不同( tóng)于《燕云十六声》付费外观( guān)与内容输出及情感体验( yàn)的低关联性，“卖角色”这一( yī)核心商业模式与《原神》的( de)内容输出是高度绑定的( de)，但如果玩家只奔着叙事( shì)体验或开放世界玩法而( ér)去，那《原神》同样可以被划( huà)入免费行列。
常言道，都免( miǎn)费了还要什么自行车，这( zhè)无疑是国内外玩家都会( huì)有的共同心声，更何况打( dǎ)着免费标签的《燕云十六( liù)声》，综合质量是绝对过关( guān)的。不仅是叙事，美术优势( shì)、MMO 生态体系构建、对单机玩( wán)家和多人玩家需求的同( tóng)步满足等，都是《燕云十六( liù)声》的长板所在。而在海外( wài)市场，强烈的东方文化特( tè)色，更是它最大的杀手锏( jiǎn)。
从《原神》到《燕云》
从“包装式( shì)”到“原汁原味”输出
近几年( nián)，真正意义上做到国内国( guó)外两开花的大热内容型( xíng)游戏，目前仅有《原神》《黑神( shén)话：悟空》《燕云十六声》。
回顾( gù)这三款游戏的海外文化( huà)输出之路，将二次元游戏( xì)推向大众视野的《原神》，在( zài)海外文化输出上是相当( dāng)成功的，无论是京剧风格( gé)歌曲《神女劈观 · 唤情》国内( nèi)外火爆，还是游戏中一年( nián)一度最受期待的海灯节( jié)活动，对春节这一东方文( wén)化符号海外影响力的助( zhù)推，都是《原神》文化输出的( de)典型例证。
但是，《原神》文化( huà)输出的成功离不开“包装( zhuāng)”，这一者是指游戏本身为( wèi)全球玩家认可度更高的( de)日式 RPG 类型，二者是指它自( zì)成一派的全球性文化“包( bāo)装”。长久以来，《原神》的叙事( shì)基调一直是国人最为熟( shú)悉的人民史观，但游戏却( què)融合了中国、美国、日本、法( fǎ)国、拉美等多个国家地区( qū)的文化元素，形成了独属( shǔ)自身的全球化文化风格( gé)。
国内首款 3A 大作《黑神话：悟( wù)空》在海外爆火后，海外玩( wán)家不仅购买了《西游记》英( yīng)文版阅读原著，86 版《西游记( jì)》在 YouTube 的播放量更是暴涨，Reddit 等( děng)平台上海外玩家也在考( kǎo)据孙悟空背后的故事。可( kě)以说，《黑神话：悟空》的文化( huà)出海相当成功，且它是脱( tuō)离“包装”的，即游戏根植于( yú)经典西游故事，武备、建筑( zhù)、服饰、音乐等内容中都融( róng)入了大量东方文化元素( sù)。
如今《燕云十六声》同样如( rú)此，正如丁磊所言，它将武( wǔ)侠这一中国题材带到了( le)海外并取得了成功。在出( chū)海前，不少人并不看好《燕( yàn)云十六声》，因为游戏聚焦( jiāo)的唐末到宋初的复杂历( lì)史背景，对一些国内玩家( jiā)而言或许都需要补课，更( gèng)何况海外玩家，同时，武侠( xiá)游戏“苍生无言，侠为其声( shēng)”的价值内核，要被海外玩( wán)家消化理解，也并非一件( jiàn)容易之事。
但事实证明，当( dāng)下，在游戏质量过硬的前( qián)提下，文化输出就是水到( dào)渠成之事。武侠元素对国( guó)内玩家来说或许已经不( bù)新鲜，甚至在《燕云十六声( shēng)》问世前，“武侠将与 MMO 题材一( yī)同衰落”的论调时有出现( xiàn)，但当太极、蛤蟆功、点穴、轻( qīng)功等中国功夫或文化元( yuán)素出现在海外玩家视野( yě)中时，它们带来的感官冲( chōng)击依然是十足的。
由感官( guān)体验一步步深入游戏的( de)江湖叙事，那些与西方价( jià)值观截然不同的内核思( sī)考，也会在潜移默化中被( bèi)共情。当 IGN 评论人将《燕云十( shí)六声》的故事曲解为符合( hé)西方英雄叙事的“出身卑( bēi)微的酿酒孤儿的英雄冒( mào)险”时，就有深入体验游戏( xì)的海外玩家站了出来，直( zhí)指《燕云十六声》讲述的是( shì)养尊处优者走出天堂，坠( zhuì)入烈火的故事，并直言西( xī)方英雄逃离贫困，而武侠( xiá)英雄直面现实。
过去几年( nián)，关于游戏产品的文化输( shū)出以及更广泛的文娱作( zuò)品文化输出，有人认为不( bù)应该执迷于让世界读懂( dǒng)中国几千年传统文化的( de)厚度，而是需要创造跨越( yuè)国界的文化符号，这个理( lǐ)论对应的便是《原神》的文( wén)化输出模板，但从《原神》到( dào)《黑神话：悟空》再到《燕云十( shí)六声》，游戏领域“原汁原味( wèi)”的文化输出正在展现出( chū)自身的想象力。
除了制作( zuò)技术的加持，国产游戏海( hǎi)外宣发路径的成熟，也是( shì)构筑想象力的基石。比如( rú)《燕云十六声》国际服的成( chéng)功，就离不开大规模的 KOL 合( hé)作，近期，各大海外主播的( de)深度测评、剧情解析、战斗( dòu)视频等不仅在 YouTube 上相当火( huǒ)爆，也被搬运到了国内平( píng)台。游戏的亮点与卖点，东( dōng)方美学与文化特色，在 KOL 带( dài)动下都可以短期内得到( dào)深挖并实现快速传播。
如( rú)今，《影之刃零》《归唐》两款国( guó)风单机游戏发布预告后( hòu)，都在海外市场收获了好( hǎo)评，《影之刃零》预告在在 YouTube 上( shàng) 72 小时播放量更是刷新了( le)《赛博朋克 2077》的纪录，这都证( zhèng)明了国产游戏海外文化( huà)壁垒的打破，是建立在品( pǐn)质与文化自信两大关键( jiàn)要素下的，从“包装”式的文( wén)化输出到“原汁原味”的文( wén)化输出，国产游戏走了五( wǔ)年时间，而现在，游戏刚刚( gāng)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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